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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t zek去世的前一天,家里很罕有地死了一只吸尘鱼。吸尘鱼被我发现的时候只剩下壳,里面大概都被风水鱼还有另一只吸尘鱼吸到干干净净了。
我在那里对着那9只风水鱼骂,你们是不是人来的,大家都是鱼,做么自己人吃自己人。
虽然骂到很没有逻辑,可是那堆鱼都很怕,躲在大木头后面看着我。
眼睛眨都不敢眨。(呵呵,他们会眨我才怕)
lat zek去世的时候我在大使路的网球中心乱打球。
那天的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凉风习习。
过后还和朋友一起去吃酿豆腐。
回到家不久后sa zek打电话来,由于大人都出去了,于是消息直接传达给我。
刚才9点30分左右,lat zek去世了。
我喔,然后说我会通知爸爸妈妈。
然后我告诉妹妹。
然后我text爸爸,爸爸回了ok。
我打电话给拿鞋子去修补的妈妈,问她有没有人call她,她说爸爸通知了她。
然后ah gor打来,哭着找我妈妈,想知道几时需要从新山上来。
然后在msn看见ber zek,跟他说了,他说我爸爸刚打电话告诉他了。
然后看见大姐上线,也通知她了。
然后接下来几天都有一点点忙。
亲戚都来了,然后晚上要到积善堂去。
最后一次探望lat zek是之前一个礼拜,妈妈喂他喝牛奶,牛奶沾到嘴边,他还让我帮他擦干净。
然后离开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走先啰,bye bye。
lat zek点点头,关眼休息了。
他在棺木里也是闭着眼睛,脸颊也还是凹进去,可是更苍白了。
我一直都没有哭。我跟自己说,和lat zek的关系也不是真的那么亲近罢了。
一直到出殡的时候,封棺前看他最后一眼的时候,仅有的一些回忆都跑回来了。
自从他生病后,连续几年都时常去探望他。
到他家,医院,疗养院,然后又到回医院。
新年的时候,大人到齐前,我和妹妹陪他打麻将。
每一年新年团圆饭。
小的时候他和lat jim带过我到oug yaohan逛街。
等等。
之前在医院情况有点严重的时候,他常常会翻白眼像仙游一样,我大声地叫他lat zek,他会突然回过神来问我什么事。
以后我叫lat zek,都不会有人应我了。
然后眼泪鼻涕就像现在一样,流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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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前ah pek也在同一天去世,去年ah ma过世了,今年lat zek。
失去亲人我难过。看着大人在我面前哭,心里更难过。
记得去年和爸爸到积善堂的时候,爸爸突然眼红红,眼泪差不多要掉出来了。我赶快转过头,不让他知道我看见了。
这次也是,爸爸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爸爸爱面子,一定忍得很辛苦。于是我找借口进房间,假装看不见。
妈妈一向来感情丰富,笑很大声,哭也很大声。可是我常想,万一我比她早离开,大概她会难过得哭不出来。嗯,爸爸反而才会哭吧,那个时候他就不必顾面子了。
叔叔婶婶还有姑姑都已经不是小时候的ah zek ah jim ah gor了。我长大了他们也变老了。拜祭的时候跪久了都爬不起身,白头发很多,皱纹也一样。会开始跟我说一些他们的问题,身体哪里哪里不好了,会问我工作状况和我聊天。不像以前,都已经不把我当小孩看了。
所以我对自己有很大的期许。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更有担当。可是很多时候还是发现自己脾气很坏,不够成熟。要长大还真的不是那样容易。身体要变坏却一点也不难。
所以之前你那样讲评我我过后都有反思。生命无常,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再找借口给你机会。
可是也因为生命无常,我爱的时候,就不想让它停下来。
该停的时候,自然就会停的了。我也不必费心力去抑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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